首页 > 金融 > 正文

金交所理财迷踪

2017年01月10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李维  

金交所成为继传统金融机构、互联网金融平台、线下财富公司之后,第四类从事理财业务的机构类型,其本身也成为游离在一行三会体系以外,集资金募集、产品发行、信息撮合、资产转让等多类业务为一体的一种特殊存在。

在中国的影子银行体系中,区域性交易场所是一类充满想象与争议的参与者。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调查获悉,部分国内的金融资产交易所在省、市政府金融办,或国务院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下称联席会议)验收通过的背景下,近一年多的时间内竞相开展定向融资计划、理财计划等融资类理财业务。

调查显示,上述业务虽然被部分金交所自设投资门槛,但仍存在监管规则不统一、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空缺、输血地方融资平台等问题,而部分业务还与互联网金融、不良资产处置等活动存在交叉;在实际业务开展中,部分金交所甚至设立激励机制,促使旗下员工对其理财产品进行销售。

在业内人士看来,上述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带来了局部金融风险的积聚和酝酿。

另据记者不完全统计,目前国内有据可查的金融资产交易场所数量已不少于28家,其中部分省份在不同概念的支撑下,也出现了不止一家金交所的现象。

由此,金交所也成为继传统金融机构、互联网金融平台、线下财富公司之后,第四类从事理财业务的机构类型,其本身也成为游离在一行三会体系以外,集资金募集、产品发行、信息撮合、资产转让等多类业务为一体的一种特殊存在。

和招财宝与部分区域金交所联合运作下的私募债违约纠纷曾一度引起市场关注类似,金交所泛滥的理财产品业务,如今也成为部分国内非标债权融资的另一“通道”。面对以上现象,如何制定标准对其进行统一监管,似乎是摆在管理者面前的一个新挑战。

据记者获悉,联席会议日前已就地方交易场所涉嫌非法证券期货活动的风险进行提示,并要求各省级政府对地方交易场所“严防风险、落实整改”。

金交所的理财生意

通过近年来的野蛮生长,区域性金交所似乎已异化为国内理财市场的一个灰色地带。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不完全统计,包括上海陆家嘴、深圳前海、天津、武汉等多地在内,目前国内金交所数量已不少于28家,其中部分通过联席会议验收交易场所被命名为交易所,而部分由地方金融部门主导的则习惯起名为交易中心。

如今,理财产品的销售和募集已成为上述金交所的重点业务之一。

通过对上述28家金交所复盘观察,绝大多数金交所的理财业务与当下的互联网金融形态较为相似,其一方面是提供“类证券化”通道,即作为登记备案机构,给予小额、分散募集工具,满足融资方的融资需求,另一方面,部分金交所自身也成为理财产品的发起主体,并积极参与并购重组、地方债融资等业务的开展。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部分产品在交易结构上进行了诸如委托定向投资、定向融资、收益权分享、收益权转让等多种模式,但究其实质仍然是融资类业务。

例如以天津金融资产交易所推出的“房融宝”类产品为例,其全名为“房屋直接融资收益权收益分享合约产品”,实质结构为通过买入返售不动产类资产+相关方担保等结构进行融资,其回购年化收益率高达8%-9.50%。

“这个结构类似于房地产抵押融资,但区别是抵押是他项权,而这个直接投向了房地产资产,并通过收益分享、回购协议的方式实现回款。”北京一家信托公司高级信托经理表示,“实质上这个产品仍是结构化融资业务,及借款给实际的融资方。”

公私募定位空白、缺乏相应的操作标准、投资门槛较低、且更大范围的面向公众募集可能是此类业务的问题之一,在记者复盘的多数金交所平台中,多数理财产品均未达到私募规定的100万元起投资金标准。

“金交所的理财是上一次国务院清理整顿之后,国内金融脱媒大发展的产物,但在这一过程中,更高层面监管的缺位让其面临标准不一、公私募界定困难的问题。”中银律师事务所一位律师表示。

虽然顶层设计尚未对金交所的理财业务进行统一管理,但记者发现不少金交所对内自行安排了一定的投资者准入标准和投资门槛。

例如四川金融资产交易所需要注册会员“入会”,才能认购其“荟金”系列产品;大连金融资产交易所的“5万投资门槛”定向融资计划、金e淘等产品也需要满足“注册开户”的合格投资者要求。

“这些门槛大多数都是金交所自拟的,虽然对投资者保护起到一定现实作用,但在合规层面仍然是一种‘自说自话’。”前述律所人士坦言,“一些金交所的产品说明书还说根据证券法、基金法制定,但实际上相应的业务形态并不被相关法律所列明。”

广州互联网金融协会会长方颂认为,金交所在面向C端的理财业务时,应当引入第三方的强担保措施,这样才能实现对投资者的保护,并避免金融风险向金交所本身积聚。

“金交所大多数时候缺乏资本金,应当引入保险、有实力的担保公司进行强担保,这样才能保护投资人的利益。”方颂表示。


分享到:
网友评论
正在加载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