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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向总理反映的问题有答案了:科研经费“松绑”政策频出

2017年08月05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王峰  

最高检在保障和促进科技创新的意见中明确规定:没有徇私舞弊、中饱私囊,或者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不作为犯罪处理。在科研项目实施中突破现有制度,但有利于实现创新预期成果的,应当予以宽容。

北京某理工类高校教授高某2009年申请到了一笔国家科技部的科研课题,作为课题组负责人,高辉在2013年项目结题时发现,经费使用与预算发生了偏差。

预算中规定的劳务费为5万元,但到了2013年,课题的劳务费多花了约12万元。

高某只好辗转腾挪。他以购买软件的名义虚开了一张12万元的发票,从同时进行的另一项课题中报销了这笔钱。然后又把两个课题进行了调账,将这张发票列入了科技部课题的开支中,从而以购置费名义补上了这12万元劳务费的亏空。

但在结题审计时,这个违规行为还是被发现。高某不仅被要求向科技部退回了这笔钱,还被移送到了司法机关。今年5月,高辉被以贪污罪判刑。

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统计发现,2014年来,科研人员因套取科研经费被判贪污罪案件高发。犯罪案件层出背后,暴露出我国科研经费在拨款、预算、管理、绩效等方面需要完善的问题。

“很多科研工作者都向我反映,希望在经费使用等方面能给他们一些更大空间。”7月12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对与会各部门负责人说,“我看了一下我们的相关规定,确实有一些规定得比较细,科研项目实施中人头费多少、耗材多少都给规定‘死’了。这种规定究竟符不符合基础科研的规律?值得我们认真研究。”

2016年7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印发《关于充分发挥检察职能依法保障和促进科技创新的意见》,其中明确规定“要区分突破现有规章制度,按照科技创新需求使用科研经费与贪污、挪用、私分科研经费的界限”。

司法政策转向的背后是整个社会对科研单位、科研人员营造良好创新环境的重视,尤其是中办、国办2016年7月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中央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若干意见》,被认为在加大简政放权和激励力度方面亮点颇多。

目前,相关配套政策正在完善之中,有科研单位人士表示,科研经费管理制度仍存“痛点”,需要继续由精细化管理向科学化管理转变。

科研不确定性与经费管理体制冲突

“大家翻翻科学史,人类的重大科学发现都不是‘计划’出来的!必须给科学家创造更多的空间,释放他们更大的活力!”7月12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上,李克强总理语重心长地说。

青岛大学校长范跃进等人今年2月曾撰文认为,科学研究是一个不断尝试和探索的过程, 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在课题申报和项目设计时要想精确编制预算是不现实的。随着项目的开展,事先难以预料的情况可能会出现,实施方案、技术路线会做出调整,经费执行也应相应地发生变化。

而现行的预算管理办法要求经费必须严格按照预算使用,这就造成了“该花的钱花不了、不该花的钱必须花”的怪现象。

在贪污科研经费的案件中,犯罪人员大都通过虚构合同、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了科研经费。

在山东某高校一名财务工作人员看来,虚开发票有时实属无奈:“在高校的科研经费管理办法中,大部分允许报销的项目规定得都非常详细,一些费用比如餐饮费、门票费是禁止报销的。报销时必须凭借正式发票。”

由于劳务费报销不需要发票,往往成为装入其他超支项目的口袋。北京工业大学一名教师向记者介绍,科研项目中学生的劳务费需要报销发放,但只需由学生按月填写工作量列表,再由课题组负责人签字即可。

比如,根据《民口科技重大专项管理工作经费管理暂行办法》,专家咨询费最高为每人每天800元,但现在实际专家咨询费一般是一天1000-2000元,科研人员就会多报学生劳务费,之后再让学生返还,将多报的钱作为专家咨询费用。

科研项目的立项、进行和结项涉及多个部门,课题经费到账不及时的情况并不鲜见。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艾静介绍,科研项目的拨款滞后导致老师需要垫付资金,之后往往报销不及时。

“实践中,比如几个月后要召开一次研讨会,需要提前花钱准备,于是有的科研人员提前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提取了一部分经费,这些钱之后也的确是用于了会议准备,但这种套取行为仍然会被认定为贪污,因为从他套取的那一刻起,经费就已经脱离了国家的控制。”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少军说,他曾在某科研院所负责科研行政工作。

“预算与科研活动存在悖论,科研活动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意味着预算难以精准。”郭少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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