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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康国宾私有化尘埃落定 体检双雄“野蛮生长后”的岔路口

2019年01月16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唐唯珂  

事实上在健康体检市场,公立医院仍占据主流,在医检分离的要求下,规范化发展至今。相比之下民营体检机构的发展似乎缺少“约束”,也逐渐暴露出野蛮生长和竞争的弊端。寡头洗牌时代来临之后,行业发展也迎来岔路口。

对于民营体检来说,刚刚过去的2018年并不平静,而2019开年,行业龙头之一的爱康国宾长达三年的私有化之路尘埃落定。

1月14日晚间,苏宁易购发布公告,其子公司苏宁国际计划与Yunfeng IK Co-invest GP,Ltd.(“云锋基金”)合作,共同出资设立Yunfeng IK Co-invest,L.P.(以下简称“基金”),基金规模不超过12,200万美元。

公告显示,该基金以豁免有限合伙形式组建,普通合伙人为云锋基金,苏宁国际作为有限合伙人,计划出资5000万美元认购基金份额。基金所募资金将全部用于投资IK Healthcare Holdings Limited及其若干关联公司(合称“爱康系列实体”),爱康系列实体将参与爱康国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爱康国宾”)股票退市相关交易。

民营体检行业从2003年的“小荷才露尖尖角”到迅猛发展至“寡头竞争”的局面只用了短短十几年。然而近年来却频频“爆雷”,各种乱象不断引发公众争议。寡头洗牌时代来临之后,行业发展也迎来岔路口。

双雄多方较力

同为民营体检龙头企业的美年大健康2015年通过借壳江苏三友成功上市,并通过资本运作鲸吞彼时行业第三慈铭体检,实现迅猛发展。与之不同,爱康国宾在赴美上市仅一年的2015年,便开始了曲折的私有化之路。

无论在资本领域还是在行业内,两家巨头的较量一直没有停歇。

爱康国宾董事长张黎刚也从不掩饰他对竞争对手的不认同,早年就向记者直言:“投入的仪器设备、试剂耗材,与最终的单价成正比。美年大健康是低端价格区间,爱康国宾平均价格高于美年大健康。我们的投入确实比同行大,医疗服务是不能打折的,设备每年都要升级。”

中高端的定位、大笔资金的设备投入,确实也曾在爱康国宾内部引起不小的争论。原因在于,体检机构主要面向公司客户,而很多公司不懂得如何判断优劣,只能考量服务态度、环境等,发展到最后往往是按照价格下订单。

而2018年爆发的美年大健康“举报门”、非持证医生进行体检等一系列引发公众讨论的热点事件,也都印证着民营体检不得不告别“火箭速度”的发展时期,面向新阶段。

美年大健康董事长俞熔和张黎刚均出生于1971年,也都在上海读大学。但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两人不同的价值观,似乎也影响着两家公司不同的发展策略。

俞熔是半路出家,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通信工程系,创办房地产公司、成立天亿投资集团,随后又跨界体检,通过资本运作成就了如今的美年大健康。张黎刚则是医疗科班出身,坊间一直流传着他的经典语句“我不做英雄的陪衬,我要拥有自己的公司”。

值得一提的是张黎刚最初任职于搜狐,此后创办了艺龙,并在2003年5月“单飞”,他向全公司员工发出邮件,声称要去追逐理想中的生物医药产业。

“其实我们还应该围绕医疗本身,医疗设备好不好、医生行不行这些最关键的因素。用价格来衡量反而会让体检行业的质量越做越低。很多体检中心有很多数据,但如果数据质量很低的话,这个大数据有什么用。”张黎刚早前就曾对民营体检行业道路提出自己的看法。

而俞熔却发表过不同的观点:“我们并不按照高中低端划分客户,医疗卫生是平等的,所以我们在质控体系、管理流程的IT系统等方面花得精力比较多,但效果也不是立竿见影的。另外,我们在检后服务也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比如中医、基于大数据平台做疾病风险评估等。”

2015年8月,美年健康作价55.43亿元借壳江苏三友过户完成,第一大股东变更为天亿投资,实际控制人变更为俞熔;同时,美年健康采用询价方式向不超过10名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股份募集配套资金,总金额为4亿元。

2015年底,美年大健康更是私有化要约收购爱康国宾,如今看来此举“搅局”意味深远。当时遭遇爱康管理层及股东的强烈抵制,爱康国宾更是祭出“毒丸计划”,最后以不了了之收场。

2018年3月12日,爱康国宾再次收到来自云锋基金和阿里巴巴的收购提案。这项收购提议,将收购爱康国宾的全部A类普通股、C类普通股和美国存托股份,提议收购价为20美元/ADS,或每股40美元。

此前有分析指出,健康产业是阿里巴巴集团积极拓展的重要产业之一,预计在完成爱康国宾的私有化之后,爱康国宾的业务和资源将被纳入阿里大健康板块。

根据2019年1月14日晚间最新披露的信息,Yunfeng IK Co-invest,L.P.基金计划于2019年1月通过Yunfeng IK Investment Limited签署协议,认购IK Healthcare Holdings Limited(爱康国宾)的股份,同时参与认购的还有阿里旗下两家子公司,淘宝中国控股和Treasure Cottage Limited。其中基金的出资不超过1.22亿美元,淘宝中国控股出资不超过2.68亿美元,Treasure Cottage Limited出资不超过8922万美元。

此次爱康国宾私有化交易金额约15亿美元(不考虑异议股份的最终收购单价),其中约11.4亿美元由基金、淘宝中国控股、Treasure Cottage Limited等投资方通过认购Holdco股份现金支付,其余约3.6亿美元由爱康国宾大股东张黎刚、何伯权和其各自的关联公司以其现持有的相应爱康国宾股份置换。

在交割后的股权占比方面,基金间接持有的爱康国宾股权占比不超过8.2%,苏宁国际持有基金份额占比不超过40.98%、间接持有爱康国宾股权占比不超过3.4%。阿里所控制的淘宝中国控股和Treasure Cottage Limited间接持有爱康国宾股权占比将不超过23.8%。

行业拐点将至?

事实上在健康体检市场,公立医院确实仍占据主流。过去的十几年间伴随着民营体检的飞速发展,公立医院也腾出办公场所,成立体检中心,甚至盖了健康体检大楼,并一举占领了90%以上市场份额。在医检分离的要求下,规范化发展至今。

相比之下民营体检机构的发展似乎缺少“约束”,也逐渐暴露出野蛮生长和竞争的弊端。

民营健康体检机构最缺的除了一些不通过报批无法购买的设备以外,最大的痛点在人才。有经验的医学人才很少愿意去民营体检医院工作,很多民营体检机构工作人员大都是年龄很大或者退休的医生。

此外,民营体检机构因为各种原因被卫生部门、市场监督部门警告或处以罚款的案例不胜枚举,包括“未经批准并执业登记核磁共振成像诊断专业开展核磁共振成像诊断活动”、“超出批准范围从事放射诊疗工作”、“实验室工作人员未遵守实验室生物安全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提供的免费早餐超过保质期且已经变质”、“丢失发票”等。

民营体检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自身的定位。

就在去年12月爱康宣布引入人工智能技术,将AI运用到健康管理中,全面启动iKangAI+计划,旨在通过人工智能赋能传统体检,将更多创新科技应用在健康全管理过程中,从而帮助用户更早发现、更早诊断、更早治疗。

爱康创新提出iKangNetwork+的概念,宣布将与全国超过300家公立医院合作成立体检医联体联盟,在体检、诊断、慢病管理、就医、住院几大领域全方位联动,资源共享,为客户提供一站式健康管理。

张黎刚也向包括21世纪经济报道在内的媒体表示:“中国私营体检行业经过了20多年的发展,已经和公立医院的体检中心一起承担着企业员工和居民的健康体检服务。尤其在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推行以来,一改过去的‘重医疗、轻预防’,落实预防为主、防治结合的模式。私营体检行业和公立医院携手共享共建,推动健康体检行业规范有序的良性发展势在必行。”

中国经济传媒协会金融与产业研究院院长柴永强表示,“民营健康体检行业发展前十几年,是专业在扛旗,其后,资本扛旗的趋势越发明显,但是与人性命攸关的行业,大家都不愿看到民营健康体检机构丢弃创业初心,一味追求业绩、股价、布局、市场,而忽略了最起码的健康。”

(编辑: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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