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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亿债务压身 银亿申请破产重整

2019年06月22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唐韶葵  

6月17日,ST银亿(000981.SZ)发布公告称,公司分别收到控股股东母公司“银亿集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通知书》,银亿集团、银亿控股已于2019年6月14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

6月17日,ST银亿(000981.SZ)发布公告称,公司分别收到控股股东母公司“银亿集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宁波银亿控股有限公司”《通知书》,银亿集团、银亿控股已于2019年6月14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

公告显示,2019年以来,银亿集团、银亿控股持续面临流动性危机,虽竭力制定相关方案、通过多种途径化解债务风险,但仍不能彻底摆脱其流动性危机。

6月18日,银亿股份在回复深交所问询函中自称短期内存在债务偿还风险。在回复深交所关于债务规模的询问时,银亿股份称,如果去掉已偿还4.19亿元、已办理好展期手续的2.18亿元、预计可以展期的15.96亿元等,2019年6月-12月尚需偿还45.49亿元。若加上7.98亿元的两期公司债在回售期日赎回,2019年底之前公司尚需偿还53.47亿元。

自2016年开始转型以来,银亿股份已连续遭遇戴帽ST、重组资产未完成业绩承诺、新增债务违约、大股东占用大数额资金等事件。

值得关注的是,来自浙江宁波的房企银亿集团并非多元转型失败的孤例。最近一年内,浙江房企中已出现多个债券违约案例,多元化转型风险逐渐暴露。

内部管控风险

此前的5月21日,银亿股份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司管理部《关于对银亿股份有限公司的年报问询函》(简称“问询函”),深交所指出银亿股份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比如实际控制人凌驾于内部控制制度情形等。

银亿股份解释称,公司在进行收购地块或项目过程中,判断交易对方与大股东在股权层面并无关联关系,且单笔收购金额均未达到董事会审议标准,故公司在收购地块或项目时仅履行了公司相关内部流程,以至于发生了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情形,说明公司在内控执行过程存在重大缺失,内部监督无效。

业内人士指出,这也是有债券违约的房企们的通病。房企,尤其是家族企业,内部管控缺失对其发展往往带来致命打击。以银亿为例,该公司控股股东银亿控股及其关联方占用非经营性资金约22.48亿元。直至6月15日,银亿股份在披露控股股东占用资金的情况时表示,除5.47亿元股权质押保障措施外,银亿控股及其关联方已偿还占用资金3.11亿元。由此算来,资金占用余额仍约为13.9亿元。

银亿在回复函里写道:为妥善解决银亿集团、银亿控股的债务问题,保护广大债权人利益,两家公司从自身资产情况、负债情况、经营情况等方面进行分析,认为均属于可适应市场需要、具有重整价值的企业,故银亿集团、银亿控股分别向宁波中院提交了重整申请。

银亿股份自5月6日开市起被实行“其他风险警示”,股票简称由“银亿股份”变更为“ST银亿”。

公开资料显示,2017年的时候,银亿集团实现销售收入783亿元,创利税40多亿元,位居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以及宁波市百强企业前10。但在2018年圣诞节前夕,银亿股份却爆发债务危机。随后,大股东被动减持、债务违约数额不断增加、公司戴帽ST、业绩亏损、独董余桂明提出辞职等一系列负面事件接踵而至。2018年6月,彼时的银亿股份进行了高达28.2亿元的大额现金股利分配,6、8月份公司股价下跌诱发股票被强制平仓风险,导致资金链断裂。

综合多家券商研报与业内人士分析,银亿股份债务违约祸起2016年以来企业的大规模转型扩张。2017年1月、10月,银亿股份通过两次重大资产重组,对宁波昊圣和东方亿圣实现 100%控股,从而间接拥有了全球第二大独立生产气体发生器生产商美国 ARC 集团,和全球知名的汽车自动变速器独立制造商比利时邦奇集团。对汽车产业的投资需要大量资金沉淀,雪上加霜的是,2018年,宁波昊圣、东方亿圣均未完成业绩承诺。其中,宁波昊圣2018年净利润承诺数为2.61亿元,净利润实现数为692.46万元,相差25477.87万元。东方亿圣2018年净利润承诺数为9.17亿元,净利润实现数为-7.92亿元,相差17.09亿元。

这被认为是银亿股份遭遇流动性危机的源头。为了缓解资金压力,银亿一方面加速资金回笼,另一方面积极融资。然而,地产业务和新业务的现金回款不如预期,反而杠杆越用越高。

海外投资失利

银亿股份方面认为,从2018年第四季度开始,国内外贸易形势、宏观经济、市场与行业状况等因素较宁波昊圣重组时已发生重大不利变化,国内整车市场销售下滑严重,并传导至上游汽车零部件行业,超出管理层预期,导致宁波昊圣的经营业绩未及预期。

然而,企业多元化转型导致资金链断裂,并非因为某一项投资或某一个项目失利,而是多层次的原因。在银亿股份案例中,记者观察到, 2011年宁波企业掀起一股海外“淘矿热”,银亿集团也身处其中。

一名知情人士对记者透露,银亿资金链问题与其在澳洲投资矿产有关。此项投资具体情况尚未得到银亿方面的证实,但从此前的媒体报道中不难找到银亿股份在国内甚至海外投资矿产的足迹。过去十几年里,银亿集团不断涉足矿产投资。2007年,银亿集团在山西重组灵石国泰能源有限公司,后者拥有5个煤矿,年产原煤300万吨、焦炭100万吨,将发展成为包括原煤开采、煤焦化和煤化工等产业的大型能源集团。2014年,银亿集团控股贵州国源矿业有限公司,资源储量约20亿吨,拥有20多个煤矿,目前年产煤约300万吨,全部投产后年产能约1500万吨。银亿集团还在广西投资20多亿元建设镍冶炼项目,形成年产30000吨电解镍的生产能力。另外,银亿集团启动海外矿产资源基地建设,截至2016年,银亿集团下属海外矿产集团拥有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墨西哥、巴西、智利的矿权矿区矿山180多个。

可以肯定的是,截至目前,银亿股份大股东的资金流动性困难尚未根本性解决。因为贷款逾期已触发公司债加速清偿条款并导致公司评级下降,短期内,银亿股份已无法从外部金融机构获得更多新增贷款。

目前,银亿股份对外宣称,计划通过经营性销售回款、控股股东非经营性资金占用收回、处置金融资产回款、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回款等方式偿还逾期债务。

银亿股份在回复深交所关于债务偿还的问询同时也透露,宁波市委、市政府正在积极帮助大股东引进战略投资者来解决资金占用问题及公司短期偿债风险问题。早于2018年底,银亿股份已经引入宁波国资作为战投,并伺机以“债转股”的方式减缓资金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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