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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潮起、疫情隐忧不散:纽约市今起解封 艰难重启

2020年06月09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向秀芳 

经济复苏之路注定充满挑战。在疫情暴发期间,纽约市流失了超过88.5万个工作岗位,专家预计2020年前该市都难以恢复强劲的增长。由于商业停摆,税收收入骤减,加上防疫支出大增,纽约市明年面临高达9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缺口。

【全球“战疫”】

经济复苏之路注定充满挑战。在疫情暴发期间,纽约市流失了超过88.5万个工作岗位,专家预计2020年前该市都难以恢复强劲的增长。由于商业停摆,税收收入骤减,加上防疫支出大增,纽约市明年面临高达9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缺口。

经历一场百年不遇的新冠肺炎疫情之后,又因大规模种族骚乱陷入社会动荡,元气大伤的国际大都会纽约市,终于要在当地时间6月8日结束停摆,踏上注定坎坷的经济复苏之路。

作为美国疫情重灾区,自3月初发现首个确诊病例以来,纽约人民与新冠病毒的这场战役已经持续了超过一百个日日夜夜。在此期间,数百万纽约人的生活方式被改变,曾经车水马龙的曼哈顿陷入了沉寂,还有超过20万人感染新冠病毒,近2.2万人失去生命。

而就在各界为纽约重启积极准备之际,由黑人乔治·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大规模种族骚乱,给这个全美最大的金融和商业重镇又一记沉重打击。夜幕下曼哈顿核心商区被掠夺的乱象,逼出了纽约逾70年来的首次宵禁,也给曼哈顿的商家当头浇上了一盆冷水。

对于美国的公共卫生专家来说,他们看到的是成千上万的抗议人群无法保持社交距离背后隐藏的疫情二次暴发风险。一旦疫情出现明显的反复,无论对于疫情防控还是对于经济复苏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6月6日,抗议人群通过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大桥。-新华社

40万工人重返工作岗位

作为纽约州重灾区,纽约市是该州最后解除封锁的地区,纽约上州大部分地区目前已经进入经济重启第二阶段。和纽约州其他地区一样,纽约市重新开放之前,必须满足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住院人数持续下降等七个与疫情相关的指标。

纽约市官方公开信息显示,当地时间6月8日,进入重启第一阶段后,纽约市有将近40万名工人可以重返工作岗位,他们集中在建筑行业、制造业和零售业。其中建筑行业是规模最大的一块,多达32000个建筑工地可以开放。大纽约区建筑与贸易委员会主席Gary LaBarbera说,近期的抗议活动并没有改变他们的准备计划。

据相关消息,许多建筑企业已经强化了防疫措施,包括为员工提供口罩、手套等防护装备,对工地进行调整以便尽可能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灵活安排工时和班次以避免通勤高峰等。制造业企业因疫情被闲置的车间已经开始测试机器,准备迎接复工的工人,他们不仅做好了口罩、消毒液等防护物资的储备,也为降低员工就餐出现感染风险做好了规划。许多被迫停业数月的零售商店已经准备好8日恢复营业,但在这一阶段仅限于提供店内和路边取货服务。

纽约官员都表示,他们对于纽约市重新恢复生机感到乐观。据介绍,目前纽约市新冠病毒检测能力已经大幅提升,单日检测能力达到3.3万人。而截至目前为止,纽约市每日新增确诊病例已下降至500例左右。

与此同时,经过培训后的一批专门负责追踪密切接触者的工作人员已经上岗。目前纽约市的每日确诊病例已降到足够低,以便这批工作人员能够对每个确诊病例的接触者进行追踪。纽约官方认为,这些防疫准备措施可以阻止疫情死灰复燃。

然而,经济复苏之路注定充满挑战。在疫情暴发期间,纽约市流失了超过88.5万个工作岗位,专家预计2020年底前该市都难以恢复强劲的增长。由于商业停摆,税收收入骤减,加上防疫支出大增,纽约市明年面临高达9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缺口。

解封前遭遇抗议潮

过去一周以来,一场因为弗洛伊德之死引发的大规模反种族歧视抗议活动又席卷了这座城市,让经济重启形势变得更为复杂。

6月1日,大批纽约市民聚集在曼哈顿声援抗议活动,最初,示威活动是和平有序的,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抗议活动演变成为一场震惊世界的暴力骚乱。大批混入游行队伍的暴力抢劫分子借着夜色疯狂打砸抢,曼哈顿数百家商铺遭遇洗劫。

梅西百货曼哈顿旗舰店被暴徒破门而入并洗劫一空,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的微软商店也被抢走大批产品,时尚品牌Coach商店的员工在架设防护木板期间便遭遇暴徒,木板被强制拆开,橱窗被砸成一地碎玻璃。6月1日这一夜,纽约市共逮捕约700人,这一夜也是纽约连续四天举行示威游行后,逾70年来首度实施宵禁的第一夜。大批掠夺者赶在宵禁令生效前四处打砸抢。

根据此前的禁令规定,纽约市的宵禁将执行至6月8日凌晨5点。但在纽约市迎来解封前一天,当地时间6月7日上午,纽约市长白思豪(Bill de Blasio)宣布,将于当晚8点提前解除宵禁,因为该市周六(6日)的示威游行活动已相当和平。

对于因疫情关门歇业的零售商家来说,这场骚乱造成的巨大损失,无疑是雪上加霜。当地媒体报道称,有不少曼哈顿商家表示6月8日仍然不打算开门营业。事实上,在零售商家们看来,在经济重启的第一阶段,零售商店仅能提供店内或路边提货服务,这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是很大。

一些商业组织表示,零售商希望尽快进入第二阶段,届时将允许餐厅提供户外用餐,消费者也可以进入门店消费购物。

按照纽约州的开放时间表,进入第二阶段之前,至少需要持续两个星期且疫情没有出现明显反弹。这意味着最早有可能是在6月下旬开始。但白思豪表示,纽约市预计要到7月才能进入第二阶段。

疫情死灰复燃的忧虑

事实上,早在反种族歧视抗议活动爆发之前,就有美国的公共卫生官员表达对于经济重启后疫情反弹的担忧。纽约市人口密集,通勤者多乘坐地铁、巴士等公共交通工具。专家担心,随着人们返回工作岗位,通勤中密集的人流可能导致感染病例重新上升。

不过,大都会运输局(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认为,通勤高峰不会在6月8日甚至不久的将来实质性地重现。即便进入经济重启的最后一个阶段,学校和百老汇等机构都重新开放了,乘客流量预计可能也不及原来的70%。

目前,纽约市已经加大了公共交通系统的防疫措施,包括对交通工具进行定期清洁和消毒,要求司机佩戴口罩等。为了降低交通工具的承载负荷,以便能够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纽约市政厅上周表示,正在与MTA进行合作,将扩大公交服务体系并在城市周围辟出更多公交车专用车道。

纽约官员也在密切关注疫情数据,留意是否有迹象表明已经变得平坦的疫情曲线会再次攀升。近期以及未来一段时间的公众集会活动,可能为病毒再度扩散提供机会,也让追踪密切接触者的工作变得更为紧迫。

纽约州长科莫的顾问Jim Malatras表示,在公共卫生方面,过去一百天是非常漫长而且艰巨的,“这是我们从未处理过的情况,然而,当你看到这些(集会)活动时,当然会担心。”

分析人士认为,这些大规模集会活动对疫情带来的影响,至少要两周后才能比较明显地看出来。

Jim Malatras表示,纽约市长有理由担心疫情因为群众集会而死灰复燃。“6月8日之后,人们的行为将出现什么样的变化,我们还不清楚。”但他认为,由于抗议活动是在户外进行的,许多示威者也戴着口罩,风险可能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降低。

按照纽约官方的说法,纽约市至少要两周之后才会作出决定,是否进入经济重启的下一个阶段,届时,抗议活动对疫情传播带来的潜在影响将会更加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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