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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小镇拉动乡村游 国铁扶贫栾川走出新路径

2020年09月29日  07:00  21世纪经济报道  高江虹,马静 

累计投入帮扶资金7353万元,实施97个扶贫项目,派驻挂职干部、第一书记、驻村干部19人;截至2019年年底,83个贫困村全部脱贫出列,建档立卡贫困人口由39931人减至902人,贫困发生率由2013年的12.34%降至0.306%。

累计投入帮扶资金7353万元,实施97个扶贫项目,派驻挂职干部、第一书记、驻村干部19人;截至2019年年底,83个贫困村全部脱贫出列,建档立卡贫困人口由39931人减至902人,贫困发生率由2013年的12.34%降至0.306%。

一串串数字,道出了国铁集团在栾川县的扶贫投入;一串串数字也见证了发生在贫困深山区县栾川的变化。

“四河三山两道川、九山半水半分田”,这形容的正是栾川。247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分布着213个行政村,35万人口中农业人口就占据了86.57%,人均耕地面积不足0.6亩。2010年,栾川被国务院列入秦巴山区扶贫开发重点县。

但变化正在这里悄悄发生着。新南村村支书王朝说,现在发展旅游,开农家院,老百姓在家不出门也能挣到钱;扶贫干部郑兴盛说,以前柿子没法保存,但现在有了国铁援建的冷冻库,一年都能生产柿子醋;因残致贫的潭头镇胡家村村民吴金宝说,车也买了,不用外出打工,家里人都能照料上。

谈起栾川脱贫后的变化,国铁集团派驻栾川县挂职副县长周胜展说,这真正说明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他还说到,这背后的艰辛也验证了幸福就是奋斗出来的。

乡村旅游

进入新南村后,入眼即见几座白墙灰檐的二层小楼,门前摆放着数十个花盆,鸡冠花开得正艳。在小楼前方,钢轨枕木铺道,由蓝色机车头牵引的两节绿皮车厢,与青山对望,静静坐卧在伊水岸边。

这就是栾川县的铁路小镇一角。2018年以来,国铁集团捐赠1台机车、2节车厢及信号机、钢轨、轮饼、枕木等铁路报废物资设备,在新南村建成了咖啡厅等火车主题景观。

“以前这里就是烂河滩,交通不便,也没什么致富产业。”洛阳机务段驻新南村扶贫干部王延辉说。没有资源就创造资源,经过调研,国铁集团决定依托附近的重渡沟等A级景区资源实施铁路小镇项目,将新南和王坪两座村庄打造成集特色主题餐饮、住宿为一体的综合性乡村旅游度假区。数据显示,自2019年运营以来,已吸引游客10万余人。在“五一”“端午”期间,游览人数甚至超过一些景区。

客流的引入为新南村带来了致富机遇。“住宿、卖饭、卖饮料、卖土特产,一家人一天最多收入4000多。”新南村村支书王朝介绍,以前人均收入不足3000元,现在人均11000多,两三年时间翻了几番。王延辉也提到,光8月份,火车咖啡厅的收入就达到了1万多。

实际上,新南村的致富路径并不是孤例,以发展乡村旅游为创收抓手的故事上演在栾川县的许多村子里。大王庙村利用成功申报国家级古村落开发和保护的优势,已有3座特色四合院、8家休闲农家达到接待条件;协心村依托栾川大峡谷漂流、已建成山地自行车骑行漫道10公里等“旅游+体育”项目,着力发展以运动休闲、健康养生为特色的乡村旅游,发展农家宾馆44家;拨云岭村依托传统民居众多、山林秀美等优势,一方面引进“岭上人家”特色民宿、 “慢居·十三月”高端精品民宿落户,另一方面鼓励村民改建自家房屋,已发展四合院两座,农家宾馆12家。

根据国铁集团提供的数据,2012年以来,改造集体民宿23个,农家宾馆237户,覆盖栾川县15个乡镇63个村,带动300余户贫困户参与乡村旅游业,贫困户平均增收1.5万元。

这一切来得并不容易。“我95%的工作都在做思想工作。”王延辉坦言,村民的怀疑、害怕、不理解,甚至前一天说通第二天就变卦,这是工作面临的最大困难。工作压力大到身患胃溃疡、一个月回一次家、主动借款20多万元给村民,王延辉的付出获得了“铁路书记”的称号,村民们也渐渐看到了“钱途”,从6家到89家,越来越多的村民跟着干起了农家宾馆。

扶贫先扶志,扶贫先扶智。解决了思想难题,技术难题成为下一个攻坚方向,县上通过定期开展厨艺培训等方式提升服务水平。驻协心村的现任第一书记、省政府研究室决策咨询办主任夏峰称,“通过经常搞培训,建立了农家宾馆先进带后进的传帮带体系。”此外,记者还注意到,栾川县统一为农家宾馆划分了星级标准,这在乡村旅游领域属于创新之举。

变废为宝

需要一个正确的引路人,绿水青山才能变成金山银山。栾川县的马超营村在国铁集团的项目帮扶下,将以前漫山遍野只能烂在树梢的柿子变成了能带来经济效益的柿子醋。2018年,国铁集团投资100万元,企业及政府自筹资金350万元,在马超营村建起了生态柿子醋坊,打造了集柿子醋酿造、柿子深加工、柿子鲜果储存为一体的农产品深加工平台。2019年,国铁集团又投资105万元新建了390平方米保鲜库。“有了冷库,打破了柿子的季节性限制,现在一年四季都可以生产柿子醋。”洛阳车站驻狮子庙村扶贫干部郑兴盛说。

以“集体经济+合作社+公司+农户”为主要运营模式,乘着农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和土地流转制度改革的东风,在国铁集团的帮助下,村子里变废为宝,发展起了产业经济。

嫁进拨云岭村的妇女主任陈鲜鹏也给记者讲了讲村子发展产业的故事。她说,18年前刚嫁进村里的时候,过河只有木吊桥,一下雨,1.5米的土路就泥泞难行,山上几亩地种粮食只能收入几百块钱。现在“最大的变化就是基础设施更完善了、村子里有自己的产业项目了”。

由村集体提供免费种苗及每亩地300块的补贴,2012年种核桃,拨云岭村成立了栾川县同富种植专业合作社,打造“拨云岭高山核桃”品牌,实现统一的种植、管理、销售。后又在核桃树下间作药用牡丹,表皮入药,籽可以榨油,可获两重收益。洛阳车务段驻拨云岭村扶贫干部王永建还向记者展示了和北京实验室合作的利用超临界榨油技术制作的新核桃油产品。

根据统计,目前拨云岭村可年产青皮核桃约150吨,油用牡丹籽3万斤,户均增收约4000元,集体经济收入可达到20余万元。“河边吃水却靠天,临街赶集走半天,姑娘不嫁本村汉,光棍懒汉满山转。”这首描写20年前的拨云岭村的歌谣也成为了历史,只能记录在村史馆里对比着今天的成果是多么的丰硕。

记者还注意到,原来被忽略的农副产品不仅通过规模化、标准化延长了产业链条,销售层面也扩充了多条渠道。除了在村集体牵头下,与企业进行生产合作,一些村子开始探索电商销售。同时,借力于乡村旅游的发展,村民还可以将农副产品直接卖给游客。潭头镇产业办主任谢德刚表示,八九成的鲜果都由游客消化掉了。

多重助力

“有些村民不愿意出去,尤其是妇女,宁愿过得苦,但觉得守在家里才踏实。”扶贫干部郑兴盛说。记者走访也发现,栾川县农村居民以出外打工为主,妇女和老人多留守在家。以前村民成天种地,种玉米。

随着产业扶贫的推进,这种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的现象有了改变。在协心村的立体生态农业产业园,刚脱贫的老人家牛太说,以前都是出门打工,现在老夫妻两个在家领孙子,一边种植天麻、百合等药材,在农闲时,自己还可以出去继续打工。

在大王庙村特色四合院的展销台前,记者遇到了卖梨和冬桃的脱贫户吴金宝。因为父母双方均有残疾,家里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三岁,吴金宝和妻子没法出去打工。但现在发展果园经济,四五亩果园一年就可以挣三四万。说到现在的生活,吴金宝笑着说:“现在生活质量提高了,也不用出去打工,可以照顾家里,车也买了。”

不仅是当地的闲置劳动资源得到了开发,在外务工的也动起了回乡创业的心思。胡家村的脱贫户胡献武原来长期在外务工,但现在他选择了回家乡发展果园,比以前出去打工赚得还多。

乡村旅游的发展也创造了一些工作机会。新南村村民乔玲在国铁集团支持下办起了农家院。丈夫出国打工,自己就在县城干零活,每个月也就挣几百块钱。但2018年办起农家院后,两个月收入就达到了一两万。今年虽然有疫情影响,但从五一到现在也收入了四万多。乔玲讲到,“我一个人在家也是忙里忙外,但我觉得挺开心的,不当大老板就当小老板。”

吴金宝、乔玲等人是整个乡村劳动力资源被盘活的缩影,当向外的天地被打开以后,一些人获得了更多的发展机会,另一些人则将自己的未来押到了潜在机会上。乔玲说,打算让儿子去学厨师,学成以后可以回来经营农家乐。胡晓辉平常总帮妈妈打理农家宾馆,受到影响,今年高考报考了郑州旅游职业学院的酒店管理专业。

国铁集团的统计数据显示,2012年以来,培训贫困群众500余人次,吸引30余名致富带头人返乡创业。仅2019年以来,铁路帮扶实施的25个集体产业项目就提供了332个就业岗位。

由小及大,扶贫改变的不只是每一个个体,整个乡村也在随之变化。“人才流失确实对农村发展是一个不利因素。”潭头镇产业办主任谢德刚告诉记者,下一步打算把本地的产业做大,吸引更多的年轻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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