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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胀压力与资本外流风险相继来袭 三大新兴市场央行紧急加息“破局”

2021年03月23日  05:00  21世纪经济报道  陈植 

面对通胀压力骤增与资本外流冲击,越来越多新兴市场国家不得不选择紧急加息。

面对通胀压力骤增与资本外流冲击,越来越多新兴市场国家不得不选择紧急加息。

3月17日-19日,巴西、土耳其、俄罗斯三大新兴市场国家先后选择加息。

在东方资本(East Capital)合伙人Jacob Grapengiesser看来,这些新兴市场国家之所以选择紧急加息,一个共同的原因是受到通胀压力高企的威胁。据联合国粮农组织表示,2021年2月,粮价指数已实现9连涨,达到116,较2020年同期上涨26.5%,创下2014年7月以来最高。与此对应的是,在粮价持续上涨的冲击下,今年2月,巴西与俄罗斯的CPI同比涨幅超过5%,土耳其CPI同比更是超过15%。

安信证券则发布报告指出,巴西与土耳其央行先后加息的另一个原因,是防范潜在的资本外流风险。

具体而言,随着美债收益率持续飙涨,原先流向新兴市场国家的数千亿QE资金可能重返欧美国家,导致新兴市场遭遇严峻的资本流出与金融市场动荡压力。此时加息无疑有助于留住这些资本,保障金融市场平稳运行。

“目前,遭遇通胀高企与资本外流双重压力的新兴市场国家正在增加。”Barings新兴市场公司负责人Omotunde Lawal表示,目前金融市场普遍预计,截至二季度末,尼日利亚、阿根廷、印度、马来西亚、泰国等新兴市场国家都可能会加入紧急加息的阵营。这背后,是美国持续加大财政刺激规模导致美国经济增长前景持续强劲与美元流动性日益泛滥,势必进一步推高大宗商品价格与美债收益率,驱动更多资本回流欧美国家,令新兴市场国家持续遭遇资本外流、本国货币汇率大幅贬值、通胀压力继续升温等负面冲击。

三大新兴市场央行的“无奈”

“巴西、俄罗斯、土耳其三大新兴市场国家在三天内相继加息,极其罕见。”一位华尔街对冲基金经理坦言。但与此同时,金融市场却对这些国家紧急加息早有预期。

究其原因,粮食价格持续上涨所带来的通胀压力,迫使它们不得不在尚未摆脱疫情冲击的情况下,提前扣动加息扳机。

华尔街金融机构普遍认为,粮食价格持续上涨背后,与两大因素密切相关,一是疫情导致粮食生产贸易运输出现波折,令一些国家粮食供需状况吃紧,二是欧美国家推出极其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资金泛滥,进一步推高了粮食价格。

以巴西为例,巴西人的主食大米和黑豆价格在去年前11个月分别上涨70%和40%,带动巴西央行一度将今年通胀预期调高至4.6%。截至今年2月底,土耳其的年化通胀率更是飙涨至15.6%。

“这迫使这些新兴市场国家央行不得不提前加息,以牺牲经济复苏增长的方式换取社会稳定。”Jacob Grapengiesser分析说。他们被迫加息的另一个原因,是美债收益率持续飙涨,正令新兴市场国家感受到新一轮资本外流冲击。

日前,国际金融协会发布的每日跨境资金流动报告显示,3月份第一周,新兴市场国家出现了过去半年以来的首次单日资金流出,每日资金流出约2.9亿美元。

国际金融协会首席经济学家Robin Brooks对此分析,新兴市场国家正在经历一场类似2013年的缩减恐慌(taper tantrum)冲击。因为美债收益率走高令相关资产更具吸引力,正驱动原先涌入新兴市场国家博取高回报的资本,重返欧美市场重投美债怀抱。

“若这种状况随着美债收益率持续走高而越演越烈,将很容易触发新一轮新兴市场国家资本外流潮,加之新兴市场国家通胀压力高企,其结果是这些国家经济遭遇低增长高通胀的最坏状况,令资本外流冲击变得更加汹涌。”Jacob Grapengiesser认为,为了避免这种最坏状况出现,巴西、土耳其等新兴市场国家不得不提前加息,旨在以更高收益率留住资金。

前述华尔街对冲基金经理透露,尽管美联储尚未收紧宽松货币政策,但美债收益率持续飙涨所带来的冲击,不亚于2013年美联储突然收紧QE措施所带来的缩减恐慌。可以预见的是,在2013年因缩减恐慌遭遇资本外流冲击的尼日利亚、阿根廷、印度、马来西亚、泰国等新兴市场国家,都可能在二季度不得不加息,防止新一轮金融市场动荡来临。

加息未必“治标治本”

值得注意的是,新兴市场国家纷纷紧急加息能否有效遏制通胀高企与资本外流压力,仍是未知数。

国际金融协会(IIF)经济学家Sergi Lanau发布最新报告指出,加息举措未必能让巴西等新兴市场国家规避经济风险。因为加息不但将大幅缩减积极财政刺激计划操作空间,还会加重国家债务本息兑付压力。目前只有经济恢复高增长的亚洲新兴市场国家能维持收支平衡与稳定债务问题。

凯投宏观(Capital Economics)新兴市场经济学家William Jackson也表示,美债收益率持续飙涨可能会导致外债压力较高的新兴市场国家遭遇巨大风险,比如土耳其、肯尼亚、突尼斯等。此外,加息举措导致本国货币计价的主权债券收益率随之上升,对拉美地区新兴市场国家的伤害最大。

野村证券驻新加坡的全球市场研究主管Rob Subbaraman则指出,考虑到新兴市场国家的净利息负担达到发达国家的逾三倍,因此加息可能令新兴市场国家债务本息兑付压力雪上加霜,最终导致这些国家因加息而缺乏更大的财政刺激操作空间,通过驱动经济复苏增长妥善解决资本外流、通胀压力上升等问题。

记者注意到,尽管加息未必是“万能灵药”,但越来越多新兴市场国家不得不在加息征途上越走越远。比如巴西央行预计下次货币政策会议还将加息75个基点,俄罗斯央行则表示,可能在未来某次会议上加息。

“这背后,是不少新兴市场国家央行意识到,面对美国庞大财政刺激计划推动美国经济强劲复苏,以及带动美债收益率持续飙涨,他们除了加息,似乎找不到其他遏制资本外流与稳定本国货币汇率的更好办法。”Omotunde Lawal分析说。然而,此举可能治标不治本。因为资本的逐利性与避险属性,决定它们永远会流向经济复苏更强劲的国家与资产。

在他看来,若要妥善解决通胀高企与资本外流压力,新兴市场国家还需多管齐下,一是通过扩大贸易与鼓励复工复产,加大粮食生产采购以解决供需紧张关系,二是通过采取托宾税等临时资本管制措施,遏制资本大规模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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