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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丨防疫能力才是东京奥运会最重要的经济账

2021年06月03日  05:00  21世纪经济报道  陈讯 

近日,日本智库野村综合研究所发布了一份分析报告认为,如果今年东京奥运会停办,经济损失将达到1.8万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1061亿元)。

近日,日本智库野村综合研究所发布了一份分析报告认为,如果今年东京奥运会停办,经济损失将达到1.8万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1061亿元)。目前疫情反复日本民间反对东奥会情绪升温,部分国际舆论呼吁停办,这份报告受到了比前期诸多估算报告更多的关注。

这份报告基于奥组委2020年12月公布的预算,现场观众规模以及观众是否入场的情景假设,分别估算了门票收入和相关消费支出的影响后认为:如果观众入场不受限制,经济效果预计能达到1.81万亿日元,自然一旦停办直接损失等金额的收入。如果以无现场观众方式举办,经济效果预计将比观众入场的情形减少1468亿日元。同时,作为参考,该报告还列举了日本因疫情而发布紧急事态宣言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强调感染风险比起奥运是否举办带来的经济效益更为重要。这些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比起之前针对东奥会任何一种乐观预估带来的经济效益都要直观。

早在2012年申办阶段,东京都方面就对外宣称以相关设施完善费用为主的经济波及效果到2020年就接近3万亿日元。到了2017年又以参考2012伦敦奥运会的模型为由,估算了一个更为长期的经济效果。从申办成功的2013年9月至2030年9月(2020东奥会后10年)的17年间,累计经济波及效果高达32万亿日元,其中主要举办地东京都20.4万亿日元,东京都以外11.8万亿日元。紧接着在2018年2月,国际奥委会发布了一个全新的奥运遗产框架——《遗产战略方针》(Legacy Strategic Approach),宣布自2020年东京奥运会开始实施。实际上大家可以将当时日本的这个估算看成奥委会立足中长期改革愿景的一个提前反映。

因为近年来国际社会一些对过度商业化运营的批评声音,国际奥委会提高了对奥运遗产的重视程度,推动强化主办城市和奥运遗产的长期效益。2014年托马斯·巴赫就任国际奥委会主席以后更积极的推出多项改革措施,力求改善奥委会形象,不少分析甚至将这个计划视为挽救国际奥林匹克运动前途的一种努力。

但现实中,类似奥运遗产概念在一般民众眼里难以量化,强烈的疫情冲击下其蕴含的长期经济效应难以直观地反馈到舆论中形成积极心态,而且日本民众反对举办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疫情带来的不安情绪,患者以及死亡人数,这些在感情层面就难以接受被用作经济效应讨论。因此近期日本民间针对巴赫等奥委会高层的发言出现了非常激烈的批评和反抗情绪。

而对于国际奥委会而言,为什么如此坚持一定要如期开幕?哪怕是没有现场观众,东京奥运会成为一场不完整的赛事,举办本身对“奥运遗产”、对奥委会和日本而言都是前提条件。一旦取消东奥会,不仅会给奥委会推动的改革打上出师不利的烙印,而且对已经付出诸多时间和固定成本的日本而言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止损”行为,因为一旦退出就没有翻本的机会,真正是鸡飞蛋打。

那么这就引发的一个难以调和的矛盾,不受控的疫情下强行举办奥运会带来的风险相比其收益而言明显不匹配,奥委会高层的强硬言论和日本防疫水平的落差很清晰地摆在台上。这也是为什么野村综研的这份报告会引起诸多关注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个报告本身的经济预测并没有比之前的预估报告更为出彩,但是他很精准地契合了目前舆论针对奥委会和日本政府的槽点。根据最新的统计,目前日本的新冠疫苗接种率在OECD成员国中垫底,即便不考虑截至目前已发现的接种体系的各种混乱情形,假定日本能以中美两国的速度去普及疫苗,达到集体免疫最快也要到今年年底。这意味着7月份如期开幕的东奥会必然要导入相对严厉的防控措施,这不仅是给组委会,也是给运动员和举办地带来新的物理和心理要求,而现在没有看到日本方面有任何具体的方案,恐怕更多要依赖参赛国和地区各自后勤力量的自我保护措施。目前关于东奥会的所有矛盾的焦点正是日本的防疫能力,针对此次东京奥运会的经济账,不应该缺失了这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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