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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丨应该加强对产业投资的监管 尊重行业发展规律

2021年07月15日  05:00  21世纪经济报道 

要在源头对投资进行治理,减少烧钱式投机发展,严打投机性的政策套利行为。

日前,有媒体报道拜腾汽车面临破产重整,对此,拜腾汽车回应称,目前有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拜腾提起破产申请,法院还没有正式受理破产申请,拜腾正在积极应对并寻求和解。

拜腾是新能源汽车泡沫破裂最新的案例。中国最早一批新能源汽车退出市场的主要是骗补企业,2018年工信部曾通报了30家12个月及以上停止生产新能源汽车产品的企业,并撤销了161款新能源车免税资格。2020年,长江、汽车、众泰新能源、赛麟汽车、博郡汽车前途汽车等新能源造车企业也相继倒闭。

与此前倒闭的企业不同,拜腾出身“高贵”,拥有宝马i8之父毕福康和曾在宝马及英菲尼迪供职的高管戴雷等在内的豪华团队,先后6次融资85亿元左右,获得一汽集团、宁德时代、富士康、腾讯等大鳄的支持,但是,除了概念车外,拜腾并未实现汽车量产。

目前,新能源汽车经过洗牌,基本上剩下比亚迪、蔚来、小鹏、理想、广汽、五菱等企业,但是,还有大量资本涌入自动驾驶等软件赛道。在过去的十年间,资本过于疯狂地追逐每一个风口,这种追逐并不是为了发展产业,而是资本套利,通过烧钱在短期做大市场规模,吹大估值,然后上市套现。

这种疯狂状态在全球也是较为突出,中国新能源汽车企业的数量比全世界其他国家加起来都多很多。新兴产业需要借助大量风险资本的支持才能成长壮大,但是,资本应该着眼于企业和产业的长期发展,而不应该以短期内的套利为主要目的。当资本的投资行为短期化与投机化后,就会产生过多的产业泡沫,浪费各种资源,并导致整个行业的浮躁。

中国产业升级的最大障碍就是产业发展被投机资本劫持。所谓风口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产业发展政策,比如光伏产业、新能源汽车等,很多资本和企业参与套补,另一种是来自互联网领域的新商业模式。产业风口式发展带来的问题是大量资源脉冲式投资,会产生挤出效应,对核心技术、重要设备等领域资本很少光顾。

很大程度上,地方政府间的产业竞争助推了风口泡沫,因为资本套利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从市场估值上套利,一种是从政府套利。大量投资人以空手套白狼的方式,从急于招商引资的政府那里套取资源。比如去年4月赛麟汽车被爆董事长实际控制的四家外资公司以“虚假技术出资”的方式,作价66亿元,获得公司66.58%的股份,而公司唯一的国有股东,南通嘉禾出资33.4187亿元,负担了公司全部的日常运营和工厂基建费用,该董事长已经被追逃。

去年2月武汉弘芯半导体公司倒闭,号称总投资额达1280亿元,实际上主要运营资金和土地都是由当地政府提供。事实上,拜腾之所以能够在各大企业融资几十亿元,也与其主要股东南京启宁丰新能源汽车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关,该企业股东为地方政府国有资本。

我们应该吸取新能源汽车泡沫的教训,首先,应该避免新兴产业的风口式发展模式,避免被短期资本劫持和主导产业发展,尤其是盲目的烧钱式发展。比如目前的半导体行业,出现大量中小企业,一些地方急于支持,即使没有核心技术,但只要初步形成一个框架,就着急上市融资,这违背了行业发展规律。

其次,地方政府在产业竞争的同时,应该加强对产业投资的监管,大量空手套白狼现象表明,地方政府投资需要有明确的规则,避免不用负责的投资决策导致更多的同类现象发生,导致国有资产和资本流失。更要注意的是,监管部门必须严禁企业挪用消费者的钱进行投资或者私下向个人欺骗式的募资。比如ofo小黄车挪用客户大量押金至今未完全归还。

中国正在规范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实现公平竞争与信息安全。与此同时,也要在源头对投资进行治理,减少烧钱式投机发展,约束地方政府非市场化的产业竞争行为,加强消费者保护,严打投机性的政策套利行为,避免再次出现新能源汽车行业的这些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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