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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开放边境,现在是合适的时机吗?
2020-08-16 智谷趋势 智谷趋势
已经八月份了,飞回中国的国际航班仍然是天价。
东京直飞上海,春秋航空2.2万人民币;马尼拉转机回上海,2万人民币;伦敦转两次机回上海,接近6万;洛杉矶先转巴黎再转首尔回上海,7万……

为什么我不找直飞的,因为最近一个月压根就没有……
航班仍然短缺,就算别国已经因为中国的抗疫努力而放开航班限制,你还是订不到机票。这是因为中国并没有对等地开放。
中国的航班限制,从3月13日的“五个一”政策到6月4日的“五个一”加航班熔断奖励机制,民航局做出了巨大的转变和宽松调整。
但仍然不解渴。
举个例子,仅就韩国而言,据媒体报道目前还有7万中国人滞留,而按照最新的政策,每周最多也就1000多人回国,供需依然失衡。
中国当然要继续一丝不苟防控境外输入病例,但对应不同国家疫情防控,相关政策的逐步调整也是必须的。因为,你不得不学会与病毒共存。
海外掘金不是第一个提出印度、非洲和拉美地区成为全球疫情第三波的机构,但是我们曾经首创性地提出了一个甄别疫情潜在高峰的方法论。(详情请点击《中国第一波,欧美第二波,第三波疫情最有可能在这里》)
那就是通过整理和筛查境外输入病例的来源国,去倒推哪些国家将要成为疫情重灾区。简单来说,在一段时间内,哪一个国家和地区进入中国境内的病例突然暴增,哪里的疫情就已经爆了,即便官方数据依然波澜不惊。
八月份,我们又用同样的方法筛选了一遍。可悲的是,我们发现这个规律一直存在。
从7月11日到8月11日间的一个月内,中国境内共新增234起境外输入病例。绝大部分病例集中在三个地方,上海市、广东省和山东省。
上海77例,48%来自阿联酋。

广东56例,30%来自菲律宾。

山东54例,26%来自菲律宾。

因此,我把这三个地方的新增境外输入病例来源全部拉了一个表格,可以看出,来源国家和地区也表现出集中的规律。
具体而言,来源最集中的五个地方分别是阿联酋、菲律宾、美国、英国和新加坡。
我们一个一个来看。
8月12日,中国民航局单日发布了三份航班熔断指令,分别对阿联酋阿提哈德航司EY862航班、东航MU212航班和斯里兰卡航司UL866航班采取熔断。
根据民航局的熔断基准,航班上超5人确诊停1周,超10人确诊停4周。因此根据检测情况,阿联酋和东航的这两个航班被停飞一周,斯里兰卡的这班则被暂停四个星期。
为什么是这三班?用我们的方法一筛选,你就明白了。
上海这一个月新增76起境外输入病例,36起来自阿联酋,接近一半,且均是集中在8月5日后的一个星期内。
我翻看了上海市卫健委的通报,这36人除了有从阿联酋直飞回上海的,也有经斯里兰卡转机回来的。也就是说,阿联酋,甚至斯里兰卡的疫情,可能一直都没得到有效控制。
这从官方数据上是很难看出来的。根据worldometers统计的实时数据,截至8月12日,阿联酋新冠累计确诊病例63212起,全球排名41,在5月底和7月初曾经迎来了两次高峰。

阿联酋最大的城市,也是中东地区的金融中心迪拜,这片海湾热土成就了不少华人的淘金梦。这里有腰缠万贯的商人,也有挥汗如雨的建筑工人。但不仅是中国人,这里的国际人员交流非常频繁,也由于宗教的影响而难以做到真正的社交隔离。
美国的情况大家都清楚,稳稳的世界第一,就不多说了。
但菲律宾、英国和新加坡的情况确实挺突然的。
在广东和山东过去一个月的新增境外输入病例中,菲律宾都是来源最多的国家。
本来菲律宾疫情在5月全吕宋岛封锁之后,已经几乎抹平了新增曲线。因此当地政府也在6月初放松了封锁,逐步恢复了生产和生活。但在7月底,一个周末就爆出来超过7000起新病例,令政府在8月4日无奈再次宣布首都大马尼拉进入封锁状态,持续两个星期。
几乎在同样的时间,英国抗疫的神经也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英国政府在7月30日突然宣布,全面加强对部分地区的封锁,并开始准备应对潜在的第二波疫情。也因如此,本来已经逐步放开的国际航班又遭遇重挫,首相鲍里斯表态,不排除取消对所有国家的入境隔离豁免。也就是说,英国将回到6月8日前,入境者必须隔离14天的状态,可谓“一朝回到解放前”。
英国的影响力毕竟比菲律宾更大,一释放出这样的信号,国内民众和许多其他想要对英国开放的国家再度陷入了恐慌。
唯一的好消息来自新加坡。
在我整理的三个重灾区中,新加坡只出现在上海市和广东省,并且在过去一个月,时间越往后推,新加坡的数量越少。
实际上,按病例数排名的话,从新加坡开始,病例数都只有零星几个了。它刚好是严重和不太严重的分水岭。
这主要是因为新加坡在初期抗疫做得非常成功,而在外籍劳工宿舍这一漏洞出现后,政府也马上做出行动,开始逐步控制疫情。8月初,当其他国家要么仍在自己的第一波疫情中难以自拔,要么无奈迎来第二波疫情的时候,新加坡的单日新增病例数终于降到了100以下,就连自己的第二波疫情都进入了新的阶段。
因此,如果把视角放得更大一点,我们会发现一个欣慰的现象。
在我们第一次采用这个方法论甄别疫情高峰时,一个月内,仅仅北上广三城的境外输入病例数就达到了318起。但八月初我们再做这个研究的时候,全国范围加起来也仅有234起病例。
民航局的“五个一”政策和熔断奖励机制在客观上确实取得了成效。

但还不足够。
在推出熔断奖励机制之后,在民航局的标准里,外国航司实际上被归为了三类:
疫情管控正常,不好也不坏的;
疫情管控得力,国内疫情明显好转的,给予航班奖励;
疫情管控不力,国内疫情再度失控的,实行航班熔断。
那么,在这个机制实行了两个月之后,还没有继续调整的空间呢?
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对世界承认,就算研制出疫苗,新冠疫情仍然是未来几十年的常态。我们如何认识并适应长期的疫情生活,如何找到正常生产与防控疫情之间的微妙平衡,都是必须面对的课题。
恢复国际航班也是一样。
所以,在8月初的这一次研究中,我们特意多做了一步,把统计出来的来源国与那些跟中国恢复航班的国家做归类,看重合度有多高。
如果重合度高,说明仍然有很多国家的疫情管理有问题,航班限制依然不能放松,要严控境外输入病例。
如果重合度低,则说明该国给中国带来输入压力能够被控制,中国实际上可以针对那些低风险国家提供更宽松的调整措施,比如增加航班数量,或者增加在中国落地的口岸数量。
结论是,过去一个月输入病例的来源国家和地区的数量为30个,但病例数在两位数以上的只有4个国家。而根据中国民航局的数据,中国已经与至少40个以上国家和地区恢复了通航。
由此可见,在整体进入中国的国家航班中,出现大量确诊病例的绝对是少数,最严重的比例也没有超过10%。
尤其是那些官方数据很惨,但输入病例极少的国家,说明国内检测能力可能很差,但至少在航班疫情管理方面做得还比较负责任。
只要是做到了这一点,再加上中国严格实行的入境自行隔离措施,客观上完全具备进一步放松政策的空间。
8月接近过半,等到秋季来临,无论是教育还是商业往来,又会进入一个新的高峰。如果不能进一步对等开放限制,对于恢复国际流动,是非常不利的。而这,显然不太符合在新冠疫情常态下恢复生产、实现内外循环的需要。
中国可以从对航班的管控中,学会和病毒相处的方式,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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