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迎锋（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研究员）

近期发布的《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25年我国最终消费支出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2%，较上年提升5个百分点，重新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这不仅印证了消费对经济的基础性作用在持续增强，更标志着在“十五五”的开局之年，我国经济向消费驱动型增长模式转型迈出了实质性步伐。2025年52%的消费贡献率，既是中国经济转型的阶段性成果，也是未来增长的全新起点。

消费贡献率稳步提升，是我国经济运行过程中多重因素协同发力、长期发展趋势持续累积的必然结果，消费主引擎的底色越来越足。

政策体系的精准发力，为消费市场回暖筑牢了制度支撑。2025年，从加力扩围消费品以旧换新、出台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培育举措，到落地服务消费金融支持、经营主体纾困政策，再到常态化开展“购在中国”等促消费活动，“商品消费+服务消费”双轮驱动、“城市升级+乡村下沉”双向覆盖的政策体系正全面成型。相关数据印证政策成效，2025年全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仅消费品以旧换新就带动相关品类销售额2.61万亿元，惠及3.66亿人次，政策撬动效应充分显现。

消费结构的持续升级，为消费增长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随着居民收入稳步提升，我国消费市场正从“量的满足”向“质的提升”加速转型，商品消费向绿色化、智能化、品质化升级，服务消费成为核心增量。2025年，全国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5%，文体休闲、交通出行等品类实现两位数增长；服务贸易进出口总额首次突破8万亿元，同比增长7.4%，服务消费扩容提质正在重构消费增长的底层逻辑。与此同时，内外贸一体化加速推进，跨境电商相关政策落地见效，更多外贸优品进入国内市场，有效满足居民高品质消费需求，推动形成双循环相互促进的良性格局。

消费作为经济增长的主引擎，“十五五”时期我国消费市场仍有巨大增量空间待释放，为经济长期稳定增长提供持续支撑。

其一，商品消费升级与下沉具备双重扩容空间。绿色、智能消费增量远未饱和，以旧换新政策正从汽车、家电核心品类向智能家居、绿色建材等民生品类延伸。下沉市场与乡村消费仍是蓝海，随着县域商业体系建设推进、乡村振兴深化，农村居民收入增速持续快于城镇，消费基础设施短板逐步补齐，县域及农村市场将成为消费增长的重要极。

其二，服务消费提质扩容的潜力巨大。当前我国服务消费占居民消费支出的比重，与发达国家仍有差距，供给端短板突出。养老、托育、健康、家政等民生服务仍存在总量不足、分布不均、标准化不足等问题，县域及农村优质供给缺口显著；远程医疗、数字文娱等知识密集型新业态持续迭代，需求爆发与供给升级的双向促进，将为服务消费打开长期增长空间。

其三，新型消费与制度型开放将催生新增量。数字技术与消费场景深度融合，持续催生直播电商、即时零售等新业态，银发经济、Z世代消费等细分赛道需求持续爆发。与此同时，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全面实施，数字与服务贸易领域有序开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持续推进，既能吸引入境消费回流，也能扩大优质消费品和服务进口，丰富国内消费供给。

“十五五”期间，为释放消费的增量空间，推动消费主引擎持续发力，要找准发力方向，多方面破解堵点难点。

在政策端，要优化政策供给、推动精准落地。包括深化提振消费专项行动、完善服务消费支持政策、常态化开展“购在中国”促消费活动等。在需求端，要筑牢收入根基、稳定消费预期。做好稳就业、健全工资合理增长机制、多渠道增加居民财产性收入、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等相关工作。在供给端，要完善消费场景、补齐供给短板。创新多元化消费场景、补齐下沉市场基础设施短板、培育夜间经济、首店经济等特色场景、推动线上线下消费深度融合，以精准匹配居民多元化消费需求。

另外，相关的消费保障工作需做到位，才能持久、有效激发居民消费活力，包括：优化消费环境，提振消费信心；优化消费金融服务；深化内外贸一体化，用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形成出口与内销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