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开始自主“买单”，支付迎来颠覆性的变革。

可以想象一下，你对着智能小助手说一句，“帮我安排上海差旅，预算控制在2000元以内”，智能体小助手会自动拆解行程、比价票务、预订酒店，全程无需手动确认，一键完成多笔支付。

在业内看来，当AI智能体从“帮忙下单”转向“自主付款”后，支付行业也正式迎来继现金、银行卡、移动支付之后的第四次跃迁。但与此同时，AI支付热潮背后的身份核验、权限失控、追责困难等痛点，也在接踵而至，如何解决？

近日，在京东科技举办的Agent自主支付协议框架研讨会上，京东正式发布国内首个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A2P2，就像自动驾驶，这个协议首次系统性地将智能体支付自主化划分为L0至L5六个等级，为不同场景下的自主化程度提供了演进路径。

“这意味着，你的智能体不再只是帮你把商品放进购物车、等你亲手付钱，而是真正具备了在规则约束下自主完成支付的能力。”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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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支付来袭，

但仍在“隔靴搔痒”

当下，AI支付早已成为科技圈与支付圈的高频热词。

点奶茶、打网约车、订阅线上服务，越来越多消费者开始用语言指令让AI完成消费流程。表面看，AI似乎已经手握“支付大权”，但剥开表象，行业从业者也指出了当下的问题。

“目前市面上绝大多数AI支付，本质只是交互体验的升级。”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直言，“AI只是充当了交互界面，最终的支付确认、资金权限、法律责任，依旧归属用户。说白了，还是人在主导付款，AI只是把商品送到了‘收银台’。”

传统移动支付、免密支付的逻辑，建立在人主动决策、现场确认的基础之上。但随着智能体经济加速演进，支付的触发主体正在悄然改变。业内认为，当智能体需要跨平台调用服务、机器与机器之间高频结算、海量微型交易不断涌现时，依赖人工逐笔确认的模式，也将陷入效率瓶颈。

行业的需求已经十分明确：需要的不是“AI辅助付款”，而是真正由智能体在授权范围内自主完成支付。

但理想落地的路上，一堆现实难题横亘在前。

首先是授权边界模糊。如果放任AI自由支配资金，很容易出现超预算、误消费、越权交易等问题；若授权过于严苛，又会丧失自主支付的便捷性。其次是身份与信任危机，智能体没有实体身份，如何判定“是谁在发起支付”？一旦智能体被提示词注入、模型投毒等新型攻击劫持，用户资金该如何保障？

更深层次的矛盾集中在责任追溯与监管适配。“人付款出错，责任一目了然；可AI下单买错商品、产生异常交易，到底是用户授权不当、智能体决策失误，还是平台风控漏洞？”现场一位银行专家抛出行业共性难题。传统支付的风控、审计、反洗钱体系，全部围绕“自然人、法人”搭建，面对海量、高频、碎片化的机器交易，原有规则已然水土不服。

除此之外，协议碎片化也是一大隐患。各家企业纷纷试水智能支付，标准互不兼容，不同平台的智能体无法互联互通，如同一个个信息孤岛，严重制约整个产业规模化发展。“智能体就像数量暴涨的新‘用户’，有机构预测2035年全球智能体规模或将达到五千亿个，现有的支付基础设施，很难接住这个新群体。”一电信运营商相关负责人表示。

“用户意图模糊是智能时代的常态，如何把口语化、碎片化的指令，转化为机器可执行、可校验的标准化任务，是所有平台都要攻克的第一道难关。”京东A2P2协议产品经理解释道。一旦意图解读出错，后续支付行为也会偏离消费者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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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P2协议，

能解决什么问题？

痛点集中，也意味着赛道机遇凸显。而京东的入局方式，选择的是从底层协议切入，试图用一套通用框架，去推动行业难题化解。

“真正的Agent自主支付，不是快捷支付的升级版，而是支付逻辑的根本性转变，从人主动付款，变成Agent作为被授权方执行付款，从信任收款方走向约束并信任付款行为。”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在开场致辞中，点明了京东布局的核心逻辑。基于这一判断，京东推出A2P2智能体自主支付协议。

有意思的是，参考自动驾驶的分级逻辑，京东A2P2协议首次系统性地将智能体支付自主化划分为L0至L5六个等级。

L0是完全由人确认每一笔支付，对应传统支付模式，L1-L2则属于条件式自动支付，也就是当下主流的AI辅助支付；L3支持智能体在单一任务内自主完成小额高频支付；L4可处理企业采购、家庭开支、跨步骤差旅等复杂任务；L5则是智能体完全自主支付。

而京东此次发布的协议重点聚焦中间的L3和L4两个等级：L3智能体在单一任务内可以自主发起支付请求，系统在用户设定的边界内裁决是否放行；L4则给予智能体更多授权，只要支付金额、场景、用户等要素在预设范围内，智能体即可自主完成支付。

“我们不盲目追求完全自动化，而是打造一套可分级授权、风险可回退、全程可审计的机制。”京东A2P2协议产品经理表示，传统支付的核心是“人按确认”，智能体支付的核心是“系统基于用户意图进行判断”。当支付金额、场景超出用户预设阈值时，系统会自动触发增强确认机制，唤起用户二次授权。

举例来说，用户希望“用不超过200元为我订一束花送给朋友”。在传统支付系统中，用户需手动筛选低于200元的花，且需点击后再扣款。而京东A2P2协议引入“任务委托凭证”，把用户的自然语言指令转化为机器可校验的任务凭证。这能保证在扣款前，系统充分理解用户的意图，并实时核对金额、品类、收款方。如果智能体试图购买300元的花，系统会直接拒绝或要求用户本人确认。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传统的免密支付或代扣无法适用智能体场景，因为那些授权是静态、长期的，而智能体的支付请求是在具体任务中动态产生的。

此外，当智能体自己发起支付，资金安全是用户最关注的问题。京东A2P2协议首创了ARI（智能体运行时身份）机制，在支付瞬间实时绑定三方信息：真实用户、智能体身份、智能体的运行时环境。

当智能体发起扣款请求时，系统会立刻核验：这笔钱最终由用户本人承担；执行的是用户唯一授权的那一个智能体版本；该智能体当前运行在可信设备上、没有被恶意程序注入。三个条件全部满足，请求才能推进。如果智能体被“劫持”，试图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账，ARI会在第一时间发现运行环境异常，直接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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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路径清晰，

坚持走开放生态

随着协议与基础设施逐步完善，AI自主支付的落地路径也愈发清晰。

会上，相关专家在回答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指出，未来，C端小额高频、低风险场景将率先迎来爆发，另外，B端产业场景中的供应链、企业采购等，AI支付也有望大幅降低企业运营成本。此外在跨境领域，也藏着巨大的增量蓝海。

但对于行业何时迎来全民普及，业内保持理性态度。“全民AI支付，需要协议标准统一、用户信任建立、法律法规完善、监管体系适配多重条件同步成熟。”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判断，传统支付与AI自主支付会长期并存，大额交易仍会以人工确认为主，小额、标准化场景则逐步向AI自主支付过渡。

“Agent自主支付不是单一企业的赛道竞争，而是全行业的生态共建。”会上，京东反复强调，A2P2是面向整个智能体时代的通用基础设施，面向银行、运营商、AI开发者、商户、开源社区全面开放。

京东科技相关负责人表示：“智能体自主支付需要全行业的生态共建。我们会在监管合规前提下推进京东A2P2协议的完善与落地，也将联合Agent平台与Skill生态、商户与服务方、开源社区与技术开发者等合作伙伴，共同打磨协议配套规范，实现不同厂商、系统的无缝对接。通过以上举措，京东将与合作伙伴共建行业规则、共拓应用场景，让AI技术真正服务实体经济。”

北京商报记者丨刘四红

编辑丨汪乃馨

图片丨京东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