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 记者张旭 北京报道

服务业扩能提质是今年稳增长的重要发力点之一。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发展金融、信息技术等生产性服务业。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有序放宽服务业准入限制，扩大重点领域服务业投资。

4月7日-8日，全国服务业大会在京召开。大会强调，深入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在专家看来，站在“十五五”开局之年，大会对服务业发展作出系统部署“时机关键、意义深远”。

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政策仿真实验室主任肖宏伟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当前，我国制造业正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迈进，对研发设计、现代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提出了更高要求；同时，居民消费正从“有没有”向“好不好”转变，对医疗、文旅、养老等生活性服务业的品质需求日益增长。

“大会明确提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正是对这些新趋势的精准回应，旨在解决供需错配问题。”肖宏伟说。

（资料图）

服务业潜力巨大

近年来，我国服务业发展稳中向好，对经济的支撑作用明显。

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为57.7%，比上年上升0.9个百分点。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4%，经济增长的主动力作用日益增强。与此同时，服务业就业人员占比在50%左右，吸纳就业的主渠道作用突出。

同时，现代服务业快速发展。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今年前两月，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金融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住宿和餐饮业生产指数分别增长10.1%、8.2%、7.0%、6.3%、5.4%。

中国数实融合50人论坛智库专家洪勇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服务业在“十五五”开局之年承担着稳增长的压舱石与扩内需的主引擎双重角色。

“一方面，服务业占GDP比重已超过50%，就业吸纳能力强，是对冲外部不确定性、稳定宏观经济的重要支撑。另一方面，服务消费具有更强的升级属性和乘数效应，能够带动商品消费、投资与就业联动增长，是扩大内需的关键抓手。”洪勇说。

肖宏伟同时指出，我国服务业规模持续扩大，已成为支撑经济增长、吸纳就业、改善民生的主渠道。但也要清醒看到，我国服务业的国际竞争力、高端供给能力仍有提升空间。

国务院研究室主任沈丹阳此前在国新办政策吹风会上表示，据相关研究机构提供的数据，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增加值未来五年年均增速可望达到12%左右，产生大约5.6万亿元的增量，仅人工智能应用服务市场规模就有可能达到8000亿元以上。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扩能提质服务业。对此，沈丹阳表示，“扩能”就是要提升发展能级，重点是扩大优质服务供给、扩大优质经营主体，解决“供给接不住需求”的问题。“提质”就是提高发展质效，提升专业化、标准化、附加值，避免低效、同质化竞争，促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

在3月6日举行的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经济主题记者会上，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郑栅洁透露，将会同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出台一系列扩能提质举措，充分挖掘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潜力，“十五五”时期，预计服务业规模将突破100万亿元。

推动“两业融合”

在肖宏伟看来，着力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是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重要一环。

生产性服务业主要面向各类生产企业和组织，核心目的是为生产过程提供中间服务，帮助企业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优化流程，或实现技术创新。包括物流与供应链管理、金融服务、信息服务与科技研发等，具有知识与技术密集的特点。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深化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融合发展试点。国家发改委近期推出新一批13个标志性重大外资项目，计划投资额达134亿美元。其中，加大对服务业支持力度，首次将物流项目纳入清单，继续支持生物医药等领域研发中心项目，释放出我国加力支持服务业、推动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的积极信号。

从产业升级看，生产性服务业正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阵地”。从产业融合创新来看，生产性服务业加快向专业化、高端化发展，智能工厂、工业互联网、柔性化定制、共享生产平台、总集成总承包、服务衍生制造、工业旅游等融合业态模式更加丰富成熟。截至2025年底，全国规上工业企业开展数字化改造比例达89.6%，数字化设备普及率达到57.7%。

在全国服务业大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丁薛祥提出，注重创新驱动，大力发展科技服务，加强数智服务，推动制造业和服务业融合发展。注重降本增效，做强做优现代物流、金融服务、商务服务，促进经济循环各环节畅通衔接。

肖宏伟解释道，服务业的核心价值在于赋能实体经济。要围绕研发设计、信息技术、金融服务、现代物流等重点领域，加快补齐短板，推动其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特别是要聚焦产业链“卡脖子”环节，大力发展科技服务，提升工业设计、检验检测等专业化水平，助力制造业向“微笑曲线”两端攀升，培育新质生产力。

洪勇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当前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正由“配套支撑”走向“深度重构”，重点体现在三个方向：

一是生产性服务业向高端延伸，如研发设计、工业软件、供应链管理等环节加快嵌入制造全过程，提升制造业附加值与创新能力；二是服务化转型加速，制造企业从单一产品供给转向“产品+服务+解决方案”，形成长期客户关系与持续收益模式；三是数字技术驱动融合深化，以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为基础，实现生产、流通与服务的协同优化。

在专家看来，“两业融合”将带来多种经济增量。“一是效率增量，通过数据驱动与流程再造降低成本、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二是需求增量，通过服务延伸创造新的消费场景与商业模式。三是结构增量，推动产业从中低端向价值链高端跃升，增强经济体系的韧性与竞争力。整体上看，这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实现路径。”洪勇说。

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

在生产性服务业之外，面向消费者的生活性服务业既关联民生福祉，又连接经济增长与就业扩容，是扩大内需、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支撑。“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要以放宽准入、业态融合为重点扩大服务消费，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

今年1月，《加快培育服务消费新增长点工作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印发，明确了“6+3”工作重点，“6”是指交通、家政、网络视听、旅居、汽车后市场、入境消费等重点领域，还有演出、体育赛事、体验式服务3个潜力领域。

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数据，截至2025年，我国汽车产销量已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一。针对汽车消费，“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深化汽车消费从购买管理向使用管理转变，完善充换电、停车场等基础设施，拓展汽车改装、租赁等后市场消费。”

对此，乘联分会秘书长崔东树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这一部署将推动汽车消费从“单一购买”向“全生命周期使用服务”转型，既补齐用车硬件短板，又拓宽了消费业态边界，同时有助于培育汽车后市场相关产业链的发展。

体验式服务消费也成为一大亮点。《方案》提出，支持将具备条件的情绪式、体验式服务相关职业纳入国家职业分类体系，支持建设若干消费带动作用强的情绪式、体验式服务消费新场景。

在政策指引下，各地涌现出一批典型案例。2026年春节期间，广东省广州市的服务型消费、体验型消费占比首次超过商品消费，达到58.3%，首店、演出、珠江游船成为拉动全城消费的“新三样”，印证了体验消费的强劲活力。

此外，被称为“粤BA”的2026广东省城市篮球联赛将举行125场比赛，赛事持续至8月份。本届“粤BA”在赛事中融入地方特色文化表演，文旅融合打造全民参与的城市体育盛会。

为了培育消费新场景，商务部等9部门还联合印发《服务消费提质惠民行动2026年工作方案》，围绕餐饮住宿、养老托育、文娱旅游、体育健康等传统服务消费领域，和家政服务、网络视听、入境消费、演出服务等新增长点领域，从供给和需求两端协同发力，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

对于如何推动服务业持续壮大，肖宏伟表示，要着力促进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升级。

“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围绕‘一老一小’、医疗健康、文化旅游、体育休闲等重点领域，扩大优质供给。既要推动基本公共服务更加普惠可及，也要鼓励发展个性化、定制化服务，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同时，要注重标准引领，加快健全服务质量标准体系，让消费者看得清、信得过、愿意买。”肖宏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