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财经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吴斌 上海报道

在科技与资本共舞的临界点，AI超级周期既铺展着指数级增长的无限想象，也暗藏着泡沫会否重演的世纪之问。

随着交易员涌入人工智能股票，美股三大指数屡创新高。截至美国东部时间6月2日收盘，标普500指数连续第九个交易日上涨，追平自1995年以来的最长连涨纪录。

但狂热之下，隐忧难消。一方面，一些投资者担忧人工智能热潮可能会重蹈互联网泡沫的覆辙。思科全球资深副总裁兼AI软件和平台事业部总经理DJ Sampath近日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专访时表示，AI超级周期才刚刚开始，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指数型曲线的起点。随着智能体变得更可信、更安全、更有保障，它们在日常中所能完成的任务将拥有无限可能。尽管人们总喜欢把AI和互联网的演进相提并论，但AI和推理将创造前所未有的范式。

另一方面，投资者也在担忧一些传统行业会不会被AI颠覆，今年一度暴跌的软件股便是生动的例证。在DJ Sampath看来，AI的作用是赋能而非替代。许多软件和SaaS公司依然有很大的发挥空间。这些公司所做的就是让客户能极其轻松地解决那些非常有意义的问题。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会找到方法，将智能体能力融入现有的产品套件中。

当AI从炫技沉淀为可靠的生产力伙伴，当投资从抢滩登陆的狂热转向精耕细作的效率考量，AI方能挣脱泡沫的引力。在“巨大的指数型曲线”的起点，需要的不是百米冲刺的狂热，而是与指数级增长相匹配的耐心与智慧。

思科全球资深副总裁兼AI软件和平台事业部总经理DJ Sampath

AI“超级周期”才刚刚开始

21世纪：AI驱动的需求正在催生“超级周期”。这轮周期与互联网时代相比有哪些异同？你预计需求超过供给的局面还会持续多久？

DJ Sampath：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这些超级周期才刚刚开始。我们注意到，智能体在日常应用中的使用会飞速增长。在AI时代，预测任何事情都非常困难。坦白说，变化几乎每周、每天都在发生，新事物层出不穷。我认为，我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指数型曲线的起点。很有意思的是，随着我们让这些智能体变得更可信、更安全、更有保障，它们在日常中所能完成的任务将拥有无限可能。

我不认为未来需求会转向，在我看来，需求将持续增长。我们将会看到智能体执行提升生产力的任务，还会借助它们来解决硬核科学问题。我们将看到智能体从根本上重新构想日常运营，也会在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领域看到它们的身影——从教育到医疗。这些智能体的使用方式，将催生出对推理的巨大需求。我确实认为，尽管我们总喜欢把AI和互联网的演进相提并论，但AI和推理将创造前所未有的范式。

分阶段运用AI

21世纪：很多企业正经历“AI焦虑”。在当前这股AI投资浪潮中，哪些类型的支出是真正合理的？哪些领域可能存在过度投资的风险？

DJ Sampath：好问题。我认为，组织与企业里的大多数高管，首先要推动这类工具的采用。让所有用户都能用得放心，并帮助他们用得极为熟练，这一点至关重要。达到这一阶段后，你才会开始思考每个企业内到底在驱动怎样的成果。你是否获得了预期的推进速度？是否在实现你想要的产出？这时，第二阶段的采用才会开始显现。最后，在经历了初期的采用、使用的熟练度，以及你正在驱动的成果之后，关注点自然会转向经济性。你将开始追求更高的效率，思考如何让投入的每一分钱都实现最大价值。要确保你的词元（token）被分配到正确类型的任务上，以获得恰当的输出结果。并不是每一项任务都需要最大、最好的模型。如果只是查查日程表，或许用一个稍小的模型就能完成这些任务。我认为这就是我所看到的演进过程，希望这能缓解许多高管当前所经历的焦虑，因为这是一种分阶段成功运用AI的方法。

赋能而非替代

21世纪：AI热潮曾引发软件股的大幅抛售。你如何看待这一现象？对于软件公司来说，AI更可能是一种赋能，还是替代？

DJ Sampath：我认为，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市场有时确实会对这些变化反应过快。但我相信，许多软件和SaaS公司依然有很大的发挥空间。这些公司所做的，就是让客户能极其轻松地解决那些非常有意义的问题。我相信它们中的大多数都会找到方法，将智能体能力融入现有的产品套件中。我不认为这是替代，我认为这只会是赋能，你将看到每一家公司、每一个组织和每一款产品，都将受益于这一股强劲的顺风。